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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蒼生問鬼神—— 諾語 2016-11-12

宣室求賢訪逐臣,賈生才調更無倫。
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

——— 李商隱《賈生》

這是晚唐詩人李商隱的一首「詠史詩」,主角是漢文帝和被放逐的大臣賈誼(賈生)。 漢文帝某天忽然懷念這個棄臣,命人召見於宣室殿。賈誼把握這個黃金機會向文帝抒發其對於當世時局的見解,他的分析是當世無與倫比的(賈生才調更無倫)。可是談至深夜,令文帝最感興趣的,令他身體前傾甚至膝蓋向前移離坐席(虛前席),所問的卻是鬼神之說。

【不問種質】

小店開業以來,每隔幾天總有顧客前來查詢什麼的玉器可以行運驅邪……。通常我會引述一般民間說法,指出某些造型和顏色被認為是可以達到以上功效。有些顧客甚至指定要找某些顏色和造型的玉器以供改變運程。

筆者當然不敢自比賈生,但每當此時此際,腦海中不期然浮起一句「不問種質問鬼神」。 我們不敢否定坊間千百年以來玉石的「避邪之說」,但感到顧客既然斥資購得精美玉器,在著重其「功能」以外,如果不同時欣賞其美玉的種質雕功等細膩之處,是有點浪費了這大自然賜予的瑰寶。

直到最近,小店月前來了一位客人,談吐温文爾雅。他分享了一些配戴玉佛神像等造型的心得,感到豁然開朗,領悟到鑒賞玉器和玄學的確可以同時存在,兩者之間並無矛盾。「著重種質敬鬼神」只在乎個人的心態。

最後要補充(或平反)一下,李商隱在詩中描述「不問蒼生」的漢文帝,其實只是詩人局限在文帝當晚的「表現」給他的印象,非常片面。以下是正史記載關於漢文帝事蹟。

【文景之治】

漢文帝,名劉恆,是漢朝的第五個皇帝,漢高祖劉邦的第四子。史書記載:漢文帝勵精圖治,興修水利,衣着樸素。在位年間,帶領漢朝走向繁榮盛世的過渡時期。他執行與民休息和輕徭薄賦的政策。大幅減免田租減輕了農民的負擔;也廢除大量嚴刑苛法;又加強了邊防的力量,匈奴曾三次侵犯漢境,都被他及時派兵還擊,趕出塞外。有一次他想修築一座樓臺,找人計算建築費,「報價」回來後,文帝認為「造價太貴」、「這等於十戶中等人家的家產」,最後,竟然決定取消興建。

以上種種,足以證明漢文帝的治國理念是「既問蒼生也問鬼神」,兩者亦無矛盾。

文帝和其兒子景帝都奉行道家老子的「無為而治」思想治國,「積極不干預」的不擾民政策可以讓民間盡量休養生息。文景二帝統治的四十年期間,政治穩定、經濟生產顯著發展,史書具體地記載當時的情況「政府的倉庫堆滿了糧食,糧食儲備太多新舊糧推疊,以致腐爛而不可食;京師的錢財千百萬因太久不需動用,庫房連串錢的繩子都朽斷了」。這樣驚人的國力富強的盛世,給後來的漢武帝擊敗匈奴確立大漢幾百年威望奠定了基礎,史稱「文景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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