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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雷震震夏雨雪—— 諾語 2016-11-22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漢 · 樂府 ——《上邪》


上文談及漢朝故事,本文承接分享漢朝之古老傳奇。《上邪》是一首漢樂府民歌。「樂府」是漢代由官方收集可供歌唱的民歌,亦稱樂府詩,流傳到今天,背景音樂已缺失,只留傳下文字(詩)。

本詩被認為是一首情感強烈,氣勢奔放奇幻的情詩,是一位痴情女子對愛人的熱烈表白,跟現今情歌「你不愛我我會死、做貓做狗都不做情人」等濫詞有別,此詩中漢女先指天為誓(上邪,「邪」音「耶」,即:上天啊)然後作出訴說,希望能跟愛郎相親相知終身不止竭(長命無絕衰)。然後詞鋒突然急轉,連珠炮式一連列舉五種奇特的自然異象,包括:巨型山體滑坡(山無陵)、江河海水盡枯竭(江水為竭)、冬雷暴響、夏天下雪、天和地合而為一(天地合);然後作出結語:除非是出現這些情況,我才同意跟你決絕。

詩中漢女把五大絕境一氣呵成娓娓道出,而語音抑揚頓挫,字字鏗鏘有力而又優美如斷線珠子落入玉盤,令人聽著驚心動魄又同時為此漢女的高岸深谷情義所感,撼動人心。漢女至死不渝之愛,深情奇想,令人神馳古代,是故此詩傳誦二千年不衰。

少年時看過此詩之後很快就忘記了,只在間中看到一些劣質古裝電視劇中看到劇中古裝女子在談情過程中突然向男主角念出此詩中後段幾句,情況突兀而不感人,令人不明所以更遑論感動觀眾了。 直到近年,又再有三次「事件」令筆者想起此詩。

第一次是在初涉翡翠學,第一課介紹翡翠的形成是由於「地殼運動引起的擠壓力所形成的高壓,凡是有翡翠礦床分佈的區域,均是地殼運動較強烈的地帶」。當時心裡驀然想起《上邪》所提到的「山無陵」、「江水為竭」等自然界異象。

第二次事件是,小店開張以後,經常接觸一些玉友(正確的學名是:玉癡),他們每當談到自己鍾愛的玉件時眼睛發光的表情充分反映他們對翡翠的愛和執著,這情況雖然跟上文漢女所展現的「海枯石爛」略有不及,但玉癡們對翡翠玉石矢志不渝的堅定,這一點大家絕對不會懷疑的。

第三次事件是:今天。

是日也,中國廿四節氣中的「小雪」。清早天上下起雨來,隱隱然似有雷聲,莫非竟是漢女誓詞中的「冬雷震震」?又想起這詩了,加上氣象報告竟有一颱風(蠍虎)已然形成並且逼近,感受更深。 筆者終日受玉癡們耳濡目染之下,愛好翡翠玉石之情與日俱增,若有一天,不自覺地念念有詞:山無陵,江水為竭,天地合,才敢跟翡翠絕。那一天,自必會再來向大家匯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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